新闻采访要有人文观念

石建国

   新闻之所以能成为新闻，其贵在“新”字。而这个“新”来源于我们周围每天不断发生的事件。因此，要想写出新闻，就要求记者每天不断的以新的眼光、新的角度去捕捉我们身边每天发生的事件，以职业的敏感看待我们身边的事件。美国著名记者威廉·梅茨在谈到怎样写新闻时说：“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个故事。大名鼎鼎者、臭名昭著者均不难发现。但作为一个报道者，你必须得去发掘那些隐埋在‘普通'公民生活中不引人注目的故事。从表面上看来平淡无奇的职业中迸发出的精彩有趣的事情，是令人惊叹不已的。但这些需要你去挖掘。”在新闻采访实践中，如何与被采访者更好的沟通，如何让他讲真话，得到真实的信息，我觉得在新闻采访中要有“人文理念”，体现“人文关怀”。
   “人文关怀”是针对科学技术发展对人的精神关怀方面有所失落而提出的，即要关心、贴近人的精神心理方面的问题，关心和满足他们在这方面的需求。在当代，人文关怀的实质主要是确立人的主体性，从而确立一种赋予人生以意义和价值的人生价值关怀。因此，这种人文关怀的思想不仅要体现在新闻报道中，而且也应体现在采访中。
   有过这样一个例子：某电视台记者对下岗工人再就业进行专题采访，记者抓着话筒在街头随机采访了几个摆地摊的下岗工人：“请问，生意还可以吗？”答曰：“好呀，一天赚个十七八块没问题！”……而记者刚刚走开，便对旁边人实话实说道：“好什么呢？一天赚的还不够一天花的……”于是有人笑而发问：“那你刚才干吗说得那么动听？”“唉，记者就是想听这些好听的话，再说，我自己也不能在那么多电视观众面前掉价呀，说自己怎么怎么寒酸，不怕儿子将来难讨媳妇吗？”在这里，记者并没有沉下去从老百姓的角度去看问题，老百姓和记者没有一种信任的关系，面对记者的话筒，他很难表达他的真实的思想。如果记者多一些人文关怀的思想，得到的回答一定会更真实生动。
   “人文关怀”是针对科学技术发展对人的精神关怀方面有所失落而提出的，即要关心、贴近人的精神心理方面的问题，关心和满足他们在这方面的需求。在当代，人文关怀的实质主要是确立人的主体性，从而确立一种赋予人生以意义和价值的人生价值关怀。因此，这种人文关怀的思想不仅要体现在新闻报道中，而且也应体现在采访中。
   具有“人文理念”的采访者往往能将采访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更好地实现采访目的。因为人文关怀有助于采访者与被采访者增进情感认同，有助于采访的深入。特别是一些采访弱势群体和涉及到敏感问题的时候，人文关怀思想尤其显得重要。因此，人文关怀能拆除采访者与被采访者之间的心理屏障，使采访活动不断深入。那么，在新闻采访中如何体现这种“人文理念”呢？
   首先要确立尊重被访者的思想，建立彼此信任的关系。这样做，主要是给被采访者一个自由选择的空间，促进彼此的交流。在采访前，采访者就要从形象和语言上去接近被采访者，拉近和被采访者的心理距离。西装笔挺的采访清洁工或者一身休闲短装采访市领导，都不会有好的效果。选择采访氛围也很重要，在一个被采访者熟悉的环境氛围中访谈，会使对方减轻心理压力，表达更加自如，取得好的采访效果。访谈开始时，采访者要把问题事件化，从小事入手，可故意不直奔主题，而是留着机会让被访者主动“走到”这个问题上。人常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若记者认为自己高高在上，采访起来以审问的口气进行发问，结果往往令自己陷入被动局面。因此，记者在采访时应该明确，采访对象是知情者、是当事人，而记者仅仅是个问路人、求知者。在采访发问时，记者必须以和蔼的语气、求教的态度向采访对象发问，认真而耐心地恭听对方的介绍，只有这样，对方才能配合并认真回答你提出的问题。其实，这就是尊重他人，“确立”他人——把他人的思想、感觉、行为的碎片汇总起来，从而不仅把这人介绍给自己，也介绍给别人。在开放、平等和自在的交流过程中，彼此的信任和相互帮助在一个人身上形成了一种相互吸引的人际关系，这也可以说是以人文关怀为基础的采访所展示的强大魅力。
   其次是在自我剖析的过程中，“激活”被采访者的新闻资源和内在能量。所谓的自我解剖，就是采访者在采访过程中适时适当地公开自己私生活的一些细节或自己的内心感受。这种采访总是建立在个人经历的基础上，建立在采访者与被采访者某种心理默契的基础上的。让我们想像一下，有不少时候，被采访者在采访者接二连三的提问前显得自己的被动和无援，甚至产生一种孤立暴露无遗的紧张，由此产生心理上的不平衡和亏欠感。如果采访者能在采访过程中，公开一些与采访话题相吻合、与被采访者情形较一致的某些生活经历、经验和体会时，被采访者即会感到一种理解和支持。而采访者在运用自我剖析模式的同时，似乎是把自己内心生活的能量“转换”到与被访者的交往中，从而把被访者为了躲避交往而隐藏起来的经验“搞活”，使之具有现实意义。在我们参加的中央电视台 4 套节目《欢乐星期天》的录制现场，主持人黄安就充分运用了这一充分技巧。就“父亲节”的话题采访嘉宾景冈山时，他诙谐的把自己做父亲的感受糅合到对嘉宾的采访中，让景冈山很自然的流露出初为人父的情感，使整个节目充满浓浓的爱意。
   第三是体验普通人的生存状态，感受生活的原汁原味。记者所体验的角色往往是社会中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如售货员、清洁工、农民、打工者等等。对这些角色的体验体现了新闻媒体和记者的一种强烈的人文关怀意识——即对普通人生存状态的深切关注。在体验式采访中，记者已不单纯是新闻事实的“旁观者”与“记录者”，记者本身的活动已构成新闻事实的一部分乃至全部，与采访对象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心与心的平等交流。通过这种采访方法，记者可以很好地去体验报道对象的情感与心绪，记录下来的，也是原汁原味的生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温秋阳老师采制的广播专题《白发的期盼》，前后历时 4 个多月，采访了 2 万多字的录音素材，从与老年人、青年人、学生等等人物的交流中，提出了老年人的精神赡养的话题。节目的采访录音真实丰富，被采访者的情感流露自然生动，采访中处处体现出了记者对被采访者的人文关怀，是不可多得的精品节目，获得亚广联大奖。
   第四是维护他人尊严的规避。新闻采访中的人文关怀还体现在对采访对象的人生价值与尊严的理解和维护上。当前新闻界有种不良趋势，总想挖掘他人的隐私，以满足一些人不健康的“窥私欲”，常常不顾及他人尊严与人格。湖北楚天广播电台主持人张驰，现场以不通知对方的方式电话采访了高枫，高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圈里的一些朋友，一些作品评头论足，很不客气，结果给高枫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每个人都有黑暗面，都有自己的隐私，但在大众面前都是小心收藏，时时在努力克制，把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示给大家。因此，从人文关怀角度出发，对涉及被采访者尊严的问题要极为谨慎。
   广播作为社会公器，具有协调、宣泄、疏导等功能。广播新闻是给谁听的？给老百姓听，也给领导者、决策者听，但是主要给老百姓听。因此，广播新闻要明确定位于老百姓。要求大众化，贴近性。“三贴近”要求的主要落脚点也在于此。要使广播宣传贴近实际、贴近生活，多做调查研究工作，多掌握第一手材料，多反映人民群众社会实践中生动、鲜活的新闻。在具体的采访活动中，在采访者与被采访者的交流沟通过程中，要时时刻刻本着“人文理念”，采制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新闻，反映百姓心声，把广播办成真正的人民广播。

（作者石建国系江苏江阴人民广播电台记者，此文为作者 2004 年 6 月在中国传媒大学新闻系《广播节目采编与主持进修班》学习后的结业论文。）